当他一睁开眼睛,竟然回到了2006年。
那个毁了他一生的夜晚,女领导就躺在他身边。
耳光声依旧响亮,女人冷冽的声音刺穿耳膜:“滚!”
这一次,凌立不用慌了。
携前世记忆觉醒上古镇方抚民四足鼎,血盟缔结,却摆脱不掉随同重生的病毒。
抢先搜出贪腐证据,反击仇家,躲过灭口危机。
在官场漩涡里逆天改命,有仇报仇,踏碎既定的悲惨结局。
飞卢小说网提醒:本小说及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模仿。
2026年3月16日,晚上十一点。深城市金鼎私人会所,九五至尊包厢内。
灯红酒绿,深夜DJ的嘶吼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胸腔里:“如果我是DJ——DJ——,你会爱我吗?”
沙发上坐着凌立的几位重要客人,也是他的财神爷。几人左拥右抱,双手在公主纤细的腰肢与大腿间游走,偶尔听见“啊,,啊,,”如触电般的尖叫。
而凌立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洋酒再也没了滋味。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机屏幕——
“凌立先生,您的血液样本经初筛检测,HIV抗体/抗原阳性,请尽快到市疾控中心进行确证检测。”
HIV。艾滋病。
一个月前他在会所救了一个割腕的女人,满地的血,碎玻璃扎进手掌——昨天疾控中心才告诉他,那个女人是HIV携带者,让他到医院接受筛查。
今天就出结果了,凌立放下手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命运这场玩笑,未免太过残忍。
“凌总,怎么独自喝闷酒?”一名女子走上前来,想要靠近。
凌立却猛地起身,随手掏出一叠现金丢在茶几上,一言不发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惊出他一身寒意。他踏入电梯,舱门缓缓闭合时,一种强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凌立眼前一黑,然后隐约听见电梯里的一个服务生叫了两声“先生”,意识便彻底坠入了无边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暖柔和的感觉将他包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温暖的襁褓之中。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一张熟悉又刻骨铭心的面容映入眼帘,真实得触手可及。
多年来,这人只出现在他的梦里,可这一次,连周身的温度都无比真切。他的眼角竟不自觉滑下一滴温热的泪水。
朦胧之中,身旁的人影贴近,接着她的手臂缠了上来,滚烫的温度贴着他的脖子。最后她整个人粘了上来,像一团柔软的火,在他的周身燃烧。
“哐哐……哐哐……”
“啊……啊……”
席梦思沉闷的撞击声,娇羞的低吟。床头散乱的内衣,掉落在地上的职业装,一双平头小皮鞋……
迷迷糊糊中凌立心头一紧:这不是梦……可这怎么可能?……这……这是那一晚?
思绪未及理清,浓重的困意再次袭来,随即又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
一缕晨光穿透窗帘缝隙落进房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脸上,瞬间将凌立从睡梦中抽醒。
他陡然抬眼,只见床上的女人紧裹着被褥,俏脸含霜,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羞愤与怒意,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刺穿。
“姬区长?这……,我……”凌立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乱了方寸。视线扫过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红,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滚!”女人极力压制着怒火,声音冷冽刺骨。
凌立不敢多言,慌忙穿戴整齐,狼狈不堪地冲出宾馆。
门外阳光刺眼,街边传来早点摊贩的吆喝声,清脆的车铃声此起彼伏,老式桑塔纳缓缓驶过,尾气在空气中淡淡散开。眼前一幕幕景象熟悉又陌生,透着浓浓的年代感。
凌立脚步猛地顿住,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是合身的白衬衫与深色西裤,腰间别着一部老旧翻盖手机。手掌不再是那个浮肿、青筋凸起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年轻紧实、充满力量的双手。
他指尖颤抖着翻开手机盖,屏幕亮起,上面的日期清晰无比——2006年3月17日。
2006年?
他如今才二十六岁。
巨大的眩晕感席卷而来,凌立扶住路边的梧桐树,大口喘着粗气。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2005年,他从石集镇调进区政府办公室,有幸成为常务副区长姬昭宁的专职联络员。
姬昭宁年仅二十八岁,是净山区政坛最耀眼的新星,能力出众,根基深厚,彼时正全力冲刺区长一职,前途一片光明。能追随在她身边,旁人看来,凌立也是前程似锦。可谁也想不到,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正朝着两人步步逼近。
用不了多久,致命的一击便会轰然落下。
动手的,是他的妻子苏婉儿。这个早已背着他另寻新欢的女人,连同身为区纪委副书记的岳母,会递出一封实名举报信。
这封信,会变成一颗炸翻两人人生的重磅炸弹。
结局早已注定:他和姬昭宁双双被开除公职。昔日风光无限的政坛新星,沦为全城笑柄,后来姬昭宁回了省城,从此杳无音信。而他,成了旁人指指点点、连累上司的罪人。
被扫地出门后,苏婉儿连一个钢镚都没给他留,还带着情人公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走投无路的他,靠着好友韩文杰帮衬,远赴深城先是打工,后又经商。二十年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挣下一份家业。
兜兜转转,他竟重回悲剧开始的现场。
现在还是木已成舟的时刻,怎么办?
凌立背靠树干,浑身发凉,心脏狂跳不止。
重生归来,可偏偏卡在这个进退维谷的死局里。
回?不回?
这一世肯定要回啊!不然不是白白浪费的老天爷的好意。前世他仓皇逃避,最终落得万劫不复。老天爷既然让我回来了,那可就得改改剧本了。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再好好享受一次肆意的人生吧。
可现在回头,盛怒的姬昭宁绝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说辞,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回来的吧。
离开更不可能,苏婉儿的举报信很快便会递交上去,历史将会原样重演。
绝境当前,凌立强迫躁动的心冷静下来。前世的苦难压在心头,这一次,他绝不会再任由命运摆布。
想到这里,他松开树干,整了整衣领,掉头重新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来到房门前,凌立深吸一口气,拿出门禁卡刷开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他推门而入。
姬昭宁已经穿戴整齐,身姿笔直地立在窗前。听见动静,她猛地转过身,脸上红晕未消,眼底的怒意再次翻涌。
“你还有脸回来?”她压低声音,语气冷冽,“凌立,你是不是以为——”
“姬区长。”凌立出声打断她,神色平静,“这间房间,是我开的。”
姬昭宁微微一怔。
“昨晚我和家里起了争执,被苏婉儿赶出家门。”凌立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别人家的事,“心绪烦乱,在外喝得酩酊大醉,之后便来这里开了房。昨晚后续发生的事,我完全没有印象。”
姬昭宁目光微动,却并未开口。
“我醉酒断片,尚且说得过去。”凌立直视着她的双眼,“但姬区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这句话精准戳破了表面的情绪,姬昭宁眉头紧紧蹙起。
“昨晚的招商引资晚宴,我只喝了一杯酒。”她慢慢开口,似乎在努力回想昨夜经过,“那点酒,绝对不可能让我失去意识。”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姬昭宁摇了摇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她抬眼,神情褪去了羞恼,只剩下十足的警惕与锐利。
“饭局临近结束时,服务员端来一杯白开水,我喝了。”她一字一顿道,“之后只记得司机送我上车,再往后,记忆便是一片空白。”
“那杯水,”凌立问,“是有人专门递给你的,还是服务员送的?”
姬昭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服务员。但我以前没见过她。”
两人对视一眼,答案不言自明。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姬昭宁没有接话,但凌立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姬区长,我需要去查几件事。”凌立说,“您这边也请回忆一下,昨晚那个服务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暂时,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见过面。”
姬昭宁微微点了点头。
凌立没再多言,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房门在他的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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