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刚到汉东,秘书帮连夜登门

夜色沉沉,汉东省委招待所。

黑色公务轿车缓缓停在招待所楼下,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声响。

林舟推开车门,脚下踩上汉东省这片土地。

冷风迎面吹过来,脑子里两股记忆彻底交融完毕。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人民名义的平行世界,时间点卡在“一一六”大风厂火灾刚刚平息三天之后。

原主名叫林舟,四十出头,在中央纪委系统深耕多年,作风强硬。因为汉东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中央直接一纸调令,把原主空降下来,担任汉东省纪委副书记。

按照原本故事走向,原主来到汉东之后,处处束手束脚。高育良老谋深算,祁同伟左右逢源,李达康护着京州地方,沙瑞金初来乍到需要慢慢布局。各方派系互相拉扯,每向前走一步都要碰得头破血流。

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完整看完整部剧集的林舟。

大风厂背后山水集团,赵瑞龙、高小琴的交易;高育良和高小凤的秘密;祁同伟一步步走向深渊;还有远在京城赵家那张铺到汉东的大网……所有所有人的底牌、秘密、未来走向,全部清清楚楚印在他脑海里。

“林书记,这边请,房间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招待所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上前来,态度恭敬。

林舟轻轻点头,手里拎着简单的公文包,刚准备走进招待所大楼。

身后,又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开了过来。

车灯熄灭,车门打开。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从车上走了下来。

跟在李达康身后的,还有京州纪委书记张树立、光明区区长孙连城。

三个人深夜来到省委招待所,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林舟脚步顿住,微微回过头。

他心里微微一动。

按照原本时间线,李达康应当是明天省委正式见面会,才会和自己第一次正式碰面。

现在才夜里九点,对方竟然直接连夜找上门。

李达康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脸上没有平日里在京州说一不二的凌厉锋芒,态度放得很低。

“林书记,我是李达康。冒昧深夜过来,没有提前打招呼,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旁边孙连城站在后面,腰杆微微弯着,脸上堆着拘谨客气的笑容。张树立神色严肃,一言不发。

林舟伸手,和李达康轻轻握了一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李书记客气了。这么晚,找我有事?”

夜色之下,招待所门口路灯昏黄,几个人站在台阶之下。

李达康目光扫过四周,确认附近没有闲杂人员,低声开口:“林书记,能不能借一步,到旁边会客室聊几分钟。只占用您很短时间。”

林舟心中了然。

李达康这个人,心里永远装着京州的GDP,做事雷厉风行,爱惜自身羽毛,极其看重自己的仕途。

一一六大火刚爆发,大风厂事件把京州推到风口浪尖。陈海车祸刚刚过去没多久,汉东反腐风声一天紧过一天。中央空降自己这样一位纪委高官下来,李达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秘书帮,以李达康为首的一整条派系,如今站在了岔路口。

留在原地不动,接下来很有可能被大风厂这件案子拖下水;倒向高育良的汉大帮,两方积怨太深,几十年的隔阂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真正融为一体。

最好的出路,就是主动靠近中央派下来的外来者。

林舟神色不动,微微侧过身子:“行,里面会客室说话。”

一行人走进招待所小型会客室,房门轻轻关上,隔绝外面夜晚的风声。

刚一落座,还没等茶水端上来,李达康没有绕弯弯,直接开门见山。

“林书记,实不相瞒,今天夜里我们过来,是想向您表明我们的态度。”

这话一出,旁边孙连城呼吸一滞,头埋得更低。张树立指尖悄悄攥紧。

林舟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后靠,目光平静看着对面三人,没有插话,静静听下去。

李达康眉头紧锁,语气十分郑重:“大风厂这件事,暴露出京州不少根深蒂固的问题。山水集团插手其中,土地转让里面猫腻重重,很多事情,我之前没能完全看清。”

“我们秘书帮,往后愿意站在纪委这边。只要是省里纪委的工作,需要京州配合调查取证,我们绝不推诿,绝不设置任何障碍。”

这句话,分量太重。

相当于秘书帮,主动递上了投诚的橄榄枝。

一旁孙连城连忙跟着附和:“没错,林书记。京州各区,只要纪委有需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张树立也缓缓点头:“京州纪检系统,听候省里统一调度。”

会客室内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李达康紧紧盯着林舟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他今天连夜登门,也是一场豪赌。

中央空降的这位林书记,背景很硬。如果能够提前靠拢,秘书帮就能在接下来汉东的大变局当中,站稳脚跟,不至于被大风厂的烂摊子拖垮。

可对方接不接受,心里到底怎么想,李达康完全拿不准。

林舟指尖轻轻在沙发扶手上面点了两下。

他心里看得透亮。

李达康所谓归顺,不是发自内心向往反腐正义,更多是权衡利弊之后的自保。

李达康本人不想贪,但是身边手下、妻子欧阳菁,早已经深陷利益漩涡。今天嘴上说愿意全力配合,一旦调查的刀子落到自己、落到欧阳菁头上,立场瞬间就会发生变化。

归顺只是权宜之计。

看着眼前三人期待又带着几分紧张的眼神,林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态度我收到了。”

李达康眼睛微微一亮,心里一块石头刚要落地。

可下一句,林舟话锋骤然一转。

“但配合不是口头一句话。大风厂股权纠纷,蔡成功、山水集团高小琴,相关卷宗,明天天亮之前,全部送到省纪委。另外,京州近几年土地流转全部台账,一并上交。”

“我不要口头承诺,我要看实实在在的行动。”

话音落下,李达康脸上的喜色直接僵在原地。

他本以为,自己主动登门表态,对方会顺势接纳秘书帮。万万没有料到,林舟张口直接就要最核心的卷宗台账。

那些卷宗里面,藏着京州无数不能摆上台面的东西,甚至牵扯到他妻子欧阳菁不少线索。

李达康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死死皱起。

就在会客室气氛陷入僵持的这一刻。

会客室房门,忽然被外面人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祁同伟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传进屋内。

“林书记,我是祁同伟。高育良书记让我连夜过来拜访。汉大帮,也想和您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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