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天崩,网贷催收上门

暴雨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破旧出租屋的窗户哐当作响,杨伟缩在床头,脑袋嗡嗡乱震。还没等他弄明白自己是谁——

“砰!!!”

生锈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连门框带墙皮掉下来一大片。

三个浑身湿透的纹身汉子挤进门,打头的光头把雨伞往地上一甩,雨水溅了杨伟一脸。

“杨伟是吧?”

光头拉过唯一一把瘸腿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歪着头打量他,“认识我吗?”

杨伟脑子里刚涌进一堆记忆,下意识摇头。

“不认识没关系。”光头笑了,掏出张皱巴巴的借条,“啪”地拍在床头柜上,“钱,认识吧?”

白纸黑字,借款人杨伟,本金三十万,按了红手印。

“三天。”光头伸出三根粗短手指在他眼前晃,“连本带利三十二万,凑齐。”

“要是凑不齐呢?”杨伟弱弱的问一句。

这话一出口,光头反倒愣了一下,跟身后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乐了。

“嘿,这小子还挺上道,还知道问凑不齐怎么办。”他往前一凑,脸几乎贴到杨伟鼻尖,雨水混着烟味喷过来,“凑不齐,好办。”

“你手机通讯录里,四百七十二个号码,对吧?”杨伟瞳孔一缩。

“你爸妈,你二舅,你小学班主任,我们挨个打,就说杨伟借钱不还是个老赖,还有你手机上的游览器记录?”

光头掰着手指头,“电话打不过瘾,就上你老家,村口墙上、电线杆上、你家大门上,全贴上你高清大照片。到时候,你们全村可就都认识你这位大导演咯。”

说到“大导演”三个字,三个汉子齐齐笑出了声。

杨伟没说话。

他飞快消化着脑子里那段陌生记忆。

原主也叫杨伟,二十三岁,不入流大专导演系毕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毕业就放话要拍一部震碎全网的神作。

没钱?那就借。

他一口气撸了七八家黑网贷,凑了三十万,拉上几个同样不入流的同学,开机拍电影。

电影名字起得挺文艺,叫《房间里的男人和女人》。

不知道是某国出品的珍藏版视频!

可成片那天,剧组几个人抱头痛哭——不是被艺术感动,是被自己拍的东西吓的。

那玩意儿能叫电影?

开头十分钟,主角在厨房煎蛋,一个煎蛋机位来回切了三十七次,蛋都煎成炭了还在切。

男女主吵架,男的这一秒站门口,下一秒贴窗户,再一秒蹲马桶,空间错乱到观众以为他会瞬移。

台词更绝。

女的哭着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男的憋半天,回一句“今天楼下鸡蛋涨价了”。

配乐是免费素材库随便拖的,恐怖片音效配接吻,喜剧调子配出殡。

两个小时的片子讲了个啥,连原主自己第二天重看都没看明白。

为了回本,原主咬牙把片子挂上了网。

然后他火了,以一种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年度史诗级烂片。”

“还不如我用幻灯片翻得整齐。”“大学生期末作业看了都得连夜过来安慰导演。”

“导演系?哪个大专?我去给他们系主任送锦旗。”

骂声、嘲讽、二创、鬼畜铺天盖地,#最烂大专导演#硬生生被顶到同城热搜,挂了整整两天。

钱一分没赚,三十万全打了水漂。

紧跟着,杨伟以意想不到的名声大噪。

亲戚们知道他欠了网贷,一个个电话不接、微信拉黑,平日里夸他有出息的二舅,在家族群里头一个把他踢了出去。

同学截他的烂片到处发,配文“快看我同班的大导演”,笑成一片。

他爸妈在老家被催收和看热闹的邻居轮番刺激,老母亲高血压当场犯了住进医院,老父亲打来电话,哆嗦着只问一句:“娃,你咋混成这样了?”

原主没扛住。

一夜没睡,第二天人就没了气息,再睁眼,壳子里换成了从地球穿来的杨伟。

……

“想什么呢?”光头见他半天不出声,打了个

响指。

“别想着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也不跟你动手,打人犯法,我们懂法。”

他拍了拍杨伟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躺下,“我们就天天来陪着你,顺便给你爹妈打打电话,聊聊家常。”

“三天后,我来拿钱。”

光头带着人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他咧嘴一笑。

“对了,你那部《房间里的男人和女人》,哥几个都看了。”

“拍得是真烂。”

“哈哈哈哈——”

嘲笑声混着雨声,一路远去。

门大敞着,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

换做原主,这会儿八成已经缩在被子里琢磨跳楼了。

可现在的杨伟,沉默十秒,“噗嗤”一声乐了。

他下床关上门,踩着满地狼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三个催收骂骂咧咧钻进面包车,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多大点事儿。

不就是三十万吗?不就是全网骂、社死、众叛亲离吗?

他太懂一个道理了。

面子这东西,是全世界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你把它当宝贝揣在怀里,它一分钱变不出来;你要是敢把它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嘿,那可就值钱了。

黑红也是红,丢人也是流量。

全网都在笑杨伟,可全网都记住了这两个字,记住了那部烂到出圈的片子。

这开局放在地球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别人看见的是地狱,他看见的是一座还没开挖的金矿。

“三十万……”杨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睛越来越亮,“拍正经片子,我可能真不行。”

“可要论整活、丢人、不要脸——”

就在他念头转到这儿的刹那——

“叮!”

一道冰冷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百分之九百九十九。】

【抽象整活封神系统,绑定成功!】

杨伟一愣,随即狂喜。

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来了。

【系统核心规则如下,请宿主牢记——】

【一、本世界文娱贫瘠、艺人端着、导演装腔,全网极度缺乏整活内容。】

【二、宿主拍摄越奇葩、越魔性、越反常识、越没脸没皮的短视频,引发越多吐槽与围观,即可收获“整活热度值”。】

【三、热度值可百分百兑换:地球全部影视版权、剧本、分镜、配乐、剧组技术、导演功底、镜头语言。】

【越社死,越强。越抽象,越红。越丢人,越有实力。】

杨伟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差点拍大腿叫绝。

这系统,简直是为他这张厚脸皮量身定做的。

别人的系统生怕宿主丢人,他这系统倒好,生怕他不够丢人。

那就好办了。

在这个全员端着、一本正经的世界,只要他敢头一个把脸撕下来,等着他的就是降维打击。

【新手任务触发!】

【任务要求:由宿主本人亲自出镜,拍摄并发布一条魔性抽象短视频。】

【任务奖励:整活热度值若干,视成片抽象程度与传播效果结算;额外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失败惩罚:无(系统温馨提示:以宿主的脸皮厚度,不存在失败这个选项)。】

杨伟:“……”

连系统都损上了。

他没急着动手,披着湿毯子在狭小出租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疯狂过着地球上那些刻进骨子里的名场面。

催债?三十万?

先不管,三天后才来,应该还来得及。

当务之急,是用一条视频,把“杨伟”两个字,从全网笑话,变成全网都想点进来看的男人。

选哪个好呢?

他眯起眼,脚步忽然一顿,打了个响指。

有了。

那一年火遍全球、让全世界都跟着玩一二三木头人的绿色运动服游戏——鱿鱼游戏。

再配上中国传统民乐里最魔性、最上头、一响就忍不住抖腿的琵琶曲。

一个不着调的、能把原片紧张感全扭成滑稽感的混搭,瞬间成型。

自己出镜自己演,零成本,一台裂屏手机就能拍。

他一把拉开衣柜,翻出原主那件土到掉渣的旧卫衣,又抄起墙角积灰的卷发棒比划两下。

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憔悴,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原主啊原主。”他冲镜子咧嘴一笑,“你想当大师、想被人捧着,结果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哥不一样。”

“哥不在乎脸。哥只要活,要钱,要红。”

窗外一道闪电劈亮夜空。他举起裂屏手机,点开拍摄键对准自己。

一条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又抽象又魔性的短视频即将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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