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年会溺亡穿成六品芝麻官

我最后一次看见我那辆保时捷的时候,车顶落了一层灰。那天是2024年1月15日,星辰科技年会,我作为最年轻的副总裁被CEO点名上台唱歌,一首《死了都要爱》跑调跑到隔壁包厢的人把门关了。

后来就是假茅台,入口像马尿兑工业酒精,后劲能撂倒一头牛。CEO搂着我肩膀说小张你唱得真好,财务总监端着杯子过来说明年预算你那边得砍一砍,产品线老大低声说听说你要被优化了。第七杯的时候我扶着墙往洗手间走,路过酒店大堂那个一米二深的儿童戏水池,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世界就黑了。

再睁眼的时候,面前站着个穿明黄龙袍的中年胖子,正拿手指头戳我的脸。

爱卿?醒了?你方才嘟囔的孝饼是何物?让朕也孝一孝?

我躺在一张硬榻上,低头一看——青色圆领袍,蹀躞带,乌皮靴。抬头环顾四周,金柱蟠龙,藻井彩绘,满屋子人穿唐制宽袍大袖。大脑零点三秒算完账:这是个胖子是李世民,我穿了。

陛下,我爬起来跪好,孝饼者,麦粉为皮枣泥为馅外刻孝字,食之必孝顺父母阖家安康。

李世民眼睛亮了:味道如何?

甘甜软糯老少皆宜。

速速献上!

臣尚不会做,待钻研数日定献与陛下。

李世民放下糕饼端起茶盏:朕给你三天。三天后早朝见不到孝饼,提头来见。

退朝时我腿是软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扶了我一把:老朽戴胄。张大人莫慌,陛下也就那么一说,上回提头来见那位现在还在大理寺蹲着呢。

那位做了什么?

彩虹面条煮出来是灰色的。

我眼前一黑。回府路上蹲在太极殿石阶上看天,长安的天比2024年蓝得多,远处鸽子飞过翅膀闪着白光,街上小贩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深吸一口气,淦,既来之则安之,好歹带过三百人团队,总不能被几个饼吓死。

回到府邸发现自己混得惨绝人寰。三进破院子墙皮斑驳,野草半人高。五个仆人,厨娘、门房、两个杂役、一个快八十的老管家。厨娘见我第一句:大人,米缸空了,俸禄还没发。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去。上辈子年薪七位数,这辈子穷得揭不开锅。冲进厨房翻出面粉、红枣、蜂蜜,凭着三千条美食短视频的记忆开始和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循环往复十几轮,得到一盆能砸死牛的面团。厨娘目瞪口呆:大人这和面手法倒是新鲜。

大力出奇迹和面法。我面不改色。

枣泥馅煮熟剥皮加蜂蜜捣烂,没有烤箱用蒸笼,大火二十分钟掀开盖子,七个黑不溜秋的饼趴在笼屉里,散发着焦糖混糊味的诡异香气。

厨娘捂鼻后退三步:陛下吃了不会当场砍您吧?

这是孝饼初代限定版,主打返璞归真。

第二天早朝呈上去,李世民掀盖沉默三秒。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房玄龄在倒吸冷气。

爱卿,这饼怎么长得像被马蹄踩过?

陛下慧眼!天马行空孝饼!取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之意,象征我大唐气象万千不拘一格!

李世民愣住,然后哈哈大笑,抓了一块咬下去。咀嚼。吞咽。大殿静得能听见蚂蚁爬金砖。

甚好!外酥里嫩枣香浓郁!赏!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喊爸爸。李世民紧跟着说:不过——朕命你为大唐美食创新使,每月上贡十种新品。做不出来,提头来见。

退朝时戴胄凑过来压低声音:上一位美食创新使,七彩祥云糕蒸出来抹布色,已流放岭南音讯全无。

我站在太极殿外,秋风比任何一年都凉。回府把自己关进书房,白纸上列着仅会几样现代吃食:泡面、煎蛋、蛋炒饭、可乐鸡翅、奶茶。泡面没面饼,煎蛋太普通,蛋炒饭李世民吃过,可乐鸡翅没可乐,奶茶——

大唐有茶叶有牛奶有蜂蜜,珍珠可以用木薯粉搓。这不就是爆款吗!

三天后端着大唐春色珍珠乳再次上朝,满朝文武露出这小子又作妖的表情。李世民半信半疑接过琉璃杯,抿了一口,整个人愣住,又喝一口,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了光。

此物为何如此甘美?珍珠Q弹茶香奶滑,妙哉妙哉!

陛下,若在长安推广,必能日进斗金充盈国库!

朕命你全权负责大唐春色铺面,三日后开张。经营不善——他笑眯眯看着我。

臣必不辱命!

走出太极殿擦了把冷汗。上辈子996这辈子007,区别只在上辈子老板说方案做不出来滚蛋,这辈子皇帝说做不出来去死。但这次手里握着真正能打的产品了。

三天后东市,大唐春色旗舰店开张。招牌黑底金字,李淳风题的——我软磨硬泡用十杯奶茶收买了这位大唐第一星象学家。门口巨幅木牌:今日不喝大唐春色,明日排队排到吐血。旁边:买二送一,三人同行一人免单。二十个托儿在门口排队,不到一个时辰队伍拐了两个弯,东市署派了四个衙役来维持秩序。

二楼雅间我端着荔枝冰茶俯瞰街景,伙计跑上来:张大人,有客人说奶茶太甜要投诉。

告诉他甜是甜蜜蜜的意思,嫌甜选三分糖,全糖半糖三分糖三种选择。

还有客人问加珍珠不要茶。

珍珠鲜奶,价格不变。

伙计下去了。一天流水扣成本净赚五两,一个六品官月俸四两,我一天赚了一个月。

正得意楼下传来骚动,一个锦衣华服年轻公子指着招牌嚷嚷:什么大唐春色!俗不可耐!本公子要见东家!

我挤过人群:公子有何指教?

年轻公子上下打量我:你这店名毫无意境,不如改叫云想衣裳花想容——等等,这句诗现在还没写出来吧?

我:???他撩起衣摆露出腰间玉佩刻着李字,凑近压低声:哥,我也是穿过来的。2024年,程序员,连加七天班猝死在工位上。

兄弟!!!

我俩在满长安百姓围观下热泪盈眶握住手。李谦,2024年程序员,主攻分布式系统兼修数据库优化,双十一订单系统写崩溃的倒霉蛋。我拽他上楼关上门,楼下排队声隔着地板传上来。

你能回去吗?

带什么电子设备了?

他摸出根空白竹简。

竹简能带你回去?

沉默良久。不回去了。你搞奶茶我写竹简代码,一产品一技术,在大唐复刻互联网帝国。

我盯着他那张熬夜过度的瘦脸,笑了。伸手:注册资本三两七钱银子。

他握住我手笑出了声。楼下传来更大喧哗,明黄伞盖从街角移过来。李世民从龙辇探脑袋:爱卿生意不错啊!给朕来杯全糖去冰加双份珍珠,朕要微服私访。

看看楼下穿龙袍喊微服私访的皇帝,转头看李谦那张完了的脸。

微服私访就是坐龙辇穿龙袍来喝奶茶?

习惯就好。走吧伺候甲方。全糖去冰加双份珍珠——珍珠不够了,去后厨搓两百颗。

又加班?!

穿越第一天怎么了?我在大厂入职第一天就加班到凌晨两点!

李谦冲我比了个中指。那是2024年程序员最经典的问候,此刻出现在贞观三年长安东市的奶茶铺子里,荒诞得像场梦。但楼下那个明黄胖子已经开始拍桌子了:沈渡!朕的奶茶到底好了没有!

我快步下楼去迎接甲方。铜镜里映出个穿唐式圆袍的小官,脸上挂着做产品路演时的笑容——紧张、兴奋、还有一点点要搞事情的狡黠。

这个穿越,真他妈精彩。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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