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密任命!沙瑞金点名他赴汉东挑大梁

吴书记将一份绝密文件推到红木办公桌边缘,手指在封皮上轻轻点了两下,那枚猩红色的印章在台灯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进了林烨的瞳孔里。

文件封皮上的“绝密”二字用的是标准仿宋加粗,旁边盖着中组织部的鲜红印章,那是任何体制内的人都无法忽视的分量。

林烨没有立刻去接,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脑海里飞速掠过了汉东省这半年来的所有变化。

赵立春调走的消息传开那天,汉东的政商圈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这位在汉东经营了十几年的老书记,临走时留下的烂摊子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大风厂那块地皮的事,表面上是一桩普通的国企改制遗留问题,实际上底下埋着多少人的利益链条,谁也说不清楚。

沙瑞金带着尚方宝剑空降汉东,摆明了是中央要对汉东动手的信号。

而丁义珍,这位京州市的副市长,据说已经办好了因私护照,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海关闸口之外。

这些念头在林烨脑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已经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组织上考虑让你去汉东,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吴书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怕他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沙瑞金同志点名要你过去。”

林烨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任命草案,铅字打印得规规矩矩,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几个字赫然在目。

他的目光没有在纸上多做停留,而是抬起眼看向吴书记。

吴书记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几根,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那是常年操持组织人事工作留下的痕迹。

“汉东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吴书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刮着浮沫,“赵立春同志调走之后,有些盖子还没揭开,有些盖子揭了一半。沙瑞金同志作风强硬,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到汉东就是去抓反腐的。但你去了,不能只看着反腐这一摊子事。经济要稳住,投资环境要稳住,干部队伍的心也要稳住。这三条,哪一条出了问题,你这个常务副省长都交不了差。”

林烨把文件合上,重新放回桌面。

“我明白。沙瑞金同志抓贪官,我抓投资。他那边动静越大,我这边越要把经济盘子稳住。高育良同志手里的公检法系统,该用还是要用,只要用得得当,就是稳定汉东投资环境的压舱石。”

吴书记目光一闪,盯着林烨看了好一会儿。

“高育良是汉大帮的旗子,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披了汉大帮的皮?”

林烨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看不出温度。

“披着他们的皮,办我自己的事。只要汉东的局面能稳住,底下人怎么嚼舌根,我不在乎。高育良需要有人给他撑面子,我需要他手里的刀把子稳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资本。各取所需。”

“那陈岩石呢?”

吴书记突然抛出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试探,“这位老同志在汉东德高望重,大风厂的事他一直盯着不放。你要是去了汉东,少不了要跟他打交道。”

林烨的眼神沉了下来。

二十年前,他在汉东下面一个地市当经委副主任的时候,陈岩石是分管工业的副省长。

那三年里,他的每一次晋升都被陈岩石压了下来,理由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条——太年轻、需要沉淀、不能拔苗助长。

后来他调离汉东,才从别人嘴里听说,陈岩石当年压他,是因为觉得他“过于灵活”,怕他把地方经济搞乱。

二十年过去了,林烨从京都一步步走上来,陈岩石也已经退休多年,但那三年的憋屈他一直记着。

“只要陈岩石不插手地方经济建设,我供着他。老干部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逢年过节去看望,该汇报工作汇报工作。”

林烨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称过分量,“可他要是觉得还能像二十年前那样对地方上的事指手画脚,我会让他认清楚,现在的汉东,是谁在掌舵。”

吴书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记住一点,在汉东立足,靠的是政绩。别的都是虚的。”

林烨站起身,把那杯吴书记始终没有喝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茶水微苦,回甘很慢,像极了汉东眼下的局面。

黑色奥迪行驶在京都环线上,车窗外的楼群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向后倒去。

林烨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飞速梳理着汉东那些可能导致经济崩盘的人和事。

丁义珍绝对是最危险的一环,光明峰项目牵扯的资金盘子太大,一旦丁义珍外逃,整个项目就会瞬间崩盘,京州乃至整个汉东的政商信心都会跟着一起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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