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客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从哪来。
他醒来时趴在宋辽战场上，捡到一卷全真心法，身上穿着宋兵的破甲，脑子里装着这个世界的常识——唯独没有关于自己的任何记忆。
上终南，破例入古墓，拜师林朝英，他成了小龙女、李莫愁的同门师弟。全真大道歌打根基，九阴残篇随手解锁，玉女心经阴阳合练——他练什么都比别人快，像身体早就走过这些路。
可他的命格是三个问号。面板是残缺的，只能看别人，看不了自己。
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这个故事已经开始了。全真、古墓、桃花岛、丐帮、白驼山、日月神教、红花会……他在这个金庸武侠世界里，活成了所有人故事里的变数。
集齐天书碎片的那一天，“天外天”在等待着他。
直到最后他才惊觉——这场穿越背后，真相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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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一股闷臭味猛地钻进鼻腔，陈渡睁眼就捏着鼻子跳下床，把枕边的臭袜子夹进垃圾桶，开窗猛吸两口凉气，回头冲厕所吼：“刘客！今天该你打扫卫生了！”
厕所里传来闷哼：“刚起，等会儿。”
外面声音传来，“我洗漱完先走了啊。”
等刘客神清气爽出来，陈渡早没了影。桌上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他定睛一看，当即骂出声：“我的水！陈渡你大爷的！”
两人在操场看台碰头。场下踢球的喊声、女生的笑闹声混在一起，陈渡捅了捅走神的刘客，指着场边百褶裙的黑长直姑娘：“看那妹子，正点。去要个微信？”
刘客一把把他推下去，自己坐回台阶啃包子，余光瞥见陈渡跟几个女生聊得眉飞色舞，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呸，今天包子真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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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会尾声，老班主任说自己即将退休，新班主任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职业装，却包裹不住丰腴窈窕的身材，胸前紧绷的扣子可能下一秒就会罢工。黑色的丝袜配上短裙，突显了双腿的浑圆修长。不施粉黛，没有饰品，随意束起的长发下只有一副黑色眼镜遮住了微微上翘的眼角，却遮不住明眸善睐，她看向下面的学生们，而他们每个人都以为她在看着自己。微抿着嘴角旁一点淡淡的美人痣，看的出她很想塑造一种严肃的职业化的外表，但是很显然，她失败了。
“大家好！我叫莫轻眉，是你们以后的班主任......”没等她话说完，就被学生们打断了。
“老师，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老师你多高？”
“180。”
“老师你体重多少？”
“随便问女人的体重是很不礼貌的哦。”
“老师你有男朋友了吗？”
“秘密。”男生们有点丧气。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冒出：“老师你三围多少？”
“噢，噢，噢！”学生们纷纷起哄，环视四周想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
莫轻眉眼角微微跳了跳，眯起眼睛笑道：“好了，提问环节就到这里，大家都坐好，我喜欢听话的学生。”
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四周的学生也都乖乖的坐了回去。
莫轻眉这时不着痕迹瞥了一下坐在墙角的某人。
刘客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陈渡则面如土色，悄悄地对刘客说道：“有杀气。”
刘客缩了缩脖子，不着痕迹的挪动臀部远离陈渡：“反正也不是冲着我来的。”
“靠！你他娘的真不讲义气。“
傍晚食堂，两人对着新出的月饼炒辣椒下筷子。
陈渡忽然问：“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刘客嚼着辣椒：“一家三口，朝九晚五，安稳挺好。但不是我最想要的。”他指了指窗外，“我总觉得这儿像个囚笼，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燕京、临安都不够，我想去真正的外面。”
陈渡没接话，指尖转着半块月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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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陈渡看了看呼噜打的震天响的刘客，他轻声道：“走吧，瑟蕾莎。”
接着他来到楼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竟然是他们新来的老师莫轻眉。
只见她摘下嘴里的棒棒糖，蹙了蹙眉道：“以后请叫我莫轻眉。”
她轻笑着走近，然后搂住陈渡柔声道：“我给自己取的名字怎么样？”
陈渡环住她的纤腰：“很不错，我的小樱桃。”
莫轻眉两颊上有一丝血色一闪而逝，她斜了陈渡一眼，把他推倒，两条修长而有力的大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脑袋，接着从脚上拔出一把造型奇异的手枪抵住他的额头，轻咬红唇道：“不准你这么叫我。”
陈渡轻笑着做投降状，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旖旎之时，莫轻眉突然问道：“为什么这么做？这可是你为了脱离空间而准备的。”
“没有强制任务，没有征召，我们已经算自由了。”陈渡声音放轻，“他不是NPC。跟他待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还像当年那个普通大学生。”
莫轻眉挑眉：“当初我也是NPC？”
“你是世界意志的眷者，是我的女主角。”陈渡贴在她耳边，“永远都是。”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怀中莫轻眉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世界非常单薄，是我的错觉吗？”
陈渡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因为这里只是一段时间截流啊，这个空间的人们会不断地轮回着这一天，他们不会有昨天的记忆，也不会有未来，他们是最长寿者，也是最短命者，是最可悲的人。这就是空间选定的新人试炼场之一，很完美，不是吗？“
”所以你想救他们？“
“谈不上救。只是在无限轮回里，给他们扇一下翅膀的机会。”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很久没有分开。
刘客猛地坐了起来，迅速从床头拿了一卷纸，然后直奔厕所。
半晌后，刘客洗漱完毕，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忖道：“这宿舍就我一个人吗？哦对了，好像和我同宿舍的哥们儿中途退学了。”
刘客啃着包子看着赛场里追逐足球的身影，以及场边的妹子们，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是错觉吧，他的思绪飞扬了一会儿。
看着新来的秃头班主任，刘客总觉得他和自己期望中的形象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他在墙角默默地抚平了自己的心理落差。
食堂里，看着新推出的月饼炒辣椒，刘客莫名的觉得它对自己的肠胃可能不太友好，本想着跳过去，可是他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指向了面前的黑暗料理。
深夜，刘客的呼噜依然打得震天响。
刘客猛地坐了起来，迅速从床头拿了一卷纸...
轮回的修正力无孔不入，可蝴蝶的翅膀，终究还是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风。
当意识再次沉落、重新睁眼时，钻入刘客鼻腔的第一缕气息，是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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