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报到

1965年,秋。

陆远站在红星路小学的铁栅栏门前,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包里有一份报到通知、两本教案、一支钢笔。他用了三天时间接受了一件事:他不在2025年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正在批作业的女人。浅灰色对襟棉袄,袖口卷了两道,手里捏着蘸水笔。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陆老师?”

“是。”

“冉秋叶,三年级算术。”她把笔放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推过来,“先填入职表,下周一正式上课,这几天先听课。”

陆远接过表格。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刚填到一半,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和扭打的声音。

冉秋叶眉头一皱,快步走到门口。陆远放下笔跟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男孩扭在一起。瘦的那个揪着胖的领口,胖的那个一只手顶着对方下巴往外推。旁边围了七八个学生,有人起哄有人喊别打了。

瘦的那个,陆远认得。圆脸,浓眉,嘴角有倔强的弧度。棒梗。贾家的长子,秦淮茹的儿子。

陆远走过去。他直接蹲在了两个男孩面前,高度和他们齐平,伸手从两人手臂之间穿过,按住了棒梗攥着领口的那只手。

“松开。”

力道不重,但那只手没法再收紧。棒梗抬头看他,愣住了。那张脸他不认识,但对方蹲下来的高度和他一样,目光对着目光。

他松了手。

“谁先动的手?”陆远问。

胖男孩先开口:“他先骂我。”

“他骂你,你就推他?”

胖男孩不说话了。

“骂人不对,推人也不对。你是先动手的,你的问题是手。他是先骂人的,他的问题是嘴。”陆远站起来,“去把西墙根那堆砖搬了。搬完再走。谁再动手,来找我。我就在办公室。”

两个男孩蹲下去搬砖了。

陆远走回办公室的时候,冉秋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教案本,视线却不在教案本上。

“你刚才对棒梗说话的方式,”她说,“不太像新来的老师。”

陆远笑了一下。“那我像什么?”

冉秋叶没回答。她从桌上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你认识那个孩子?”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第一个就找他?”

陆远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搬砖的棒梗。“因为他站在左边。先动手的人会下意识站在自己有优势的位置。那个胖男孩站在右边,说明他是被动应战的。”

冉秋叶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她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周一之前每天下午过来听课。”

陆远把钥匙收进口袋。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教师成长系统已激活。】

【首次触发——洞察:目标学生贾梗,家庭结构中存在长期依赖外部资源维持运转的压力。主要外部资源来源:同院邻居何雨柱。】

陆远脚步顿了一下。

何雨柱。傻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教案本,翻开第一页。三年级算术,第一章,万以内数的加法。

窗外,棒梗和那个胖男孩还在搬砖。旗绳被风吹得拍在铁杆上,发出有节奏的细响。

【首次任务已生成:站稳讲台。任务要求:下周一第一节课,完成一堂让学生记住的课。奖励:教学技能+1,时代信息碎片x1。】

陆远合上教案本,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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