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曝光真现实

那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一瞬。

没有雷霆劈开混沌,没有异象撕裂星空,甚至连时间的长河都未曾泛起一丝波澜。

但在诸天万界的正上方,乃至超越了认知极限、超越了十一维度的绝对虚无之巅,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天幕。

它没有实体,却又真真切切地倒映在每一个生灵的视网膜、真灵、乃至概念的最深处。

伴随着天幕降临的,是一股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恐怖气息。

这气息不属于任何大道,因为它凌驾于“道”这个概念本身。哪怕是诸天万界最古老的法则,在这股气息面前,也如初雪遇骄阳般无声消融。

所有的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完美大世界。

界海尽头。

荒天帝石昊浑身浴血,手中的大罗剑胎还在往下滴落着不可名状的黑血。

他刚刚挥出了那惊艳古今未来的一剑,一剑独断万古,生生劈开了界海,为身后的人隔绝出一片完美的家园。

他本来已经转过身,准备踏上那条孤寂的路,前往上苍之上,去独自抗击那令人绝望的诡异一族。

但他的脚步,生生钉死在了虚空中。

石昊猛地抬起头,那双历经无尽纪元、见惯了生死幻灭的眼眸里,

破天荒地涌现出了一种他早该遗忘的情绪。

恐惧。

这怎么可能?他是荒天帝!他是杀穿了万古、平定了黑祸的至高存在!

可此刻,石昊握剑的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那股从天幕上垂落的微弱气息,仅仅只是一丝余波,就让他浑身的帝血几乎凝固。

“这是什么……”

石昊喃喃自语,声音极其干涩。

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劈开的界海,自己创造的完美世界,在这面天幕面前,简直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只要那天幕背后的存在有一丝恶意,他,连同他誓死守护的一切,都会在瞬间被抹除得连概念都不剩。

……

圣墟大世界,结局之后的无尽纪元。

一处独立于诸天之外的世外桃源里,三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石桌前,煮茶论道。

荒天帝石昊,叶天帝叶凡,楚天帝楚风。

他们已经达到了修行路上的终极——祭道之上。在这个境界,一念生万界,一念灭诸天,他们已经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叶凡正端起一杯悟道茶,刚递到唇边。

咔嚓。

用世界树树心雕琢的茶杯,毫无征兆地碎成了齑粉。滚烫的茶水洒在叶凡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叶凡死死盯着虚空,他头顶悬浮的万物母气鼎发出了凄厉的哀鸣,鼎身居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叶黑,你的鼎……”

楚风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却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祭道之上的伟力,在面对天上那块突兀出现的天幕时,居然如同凡人面对即将坍塌的苍穹。

“这不是病……”

石昊的面色惨白到极点。他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深深刻入灵魂的战栗。

他们原以为祭道之上就是终极,可现在,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井底的青蛙,刚刚跳出井口,就迎头撞上了一颗正在超新星爆发的恒星。

那是一种绝对的降维打击感。

……

同样是圣墟大世界的无尽古老岁月长河中。

一座神秘的小院静静地悬浮在光阴之外。

这里住着一位病入膏肓的年轻人,他时不时咳着血,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是铜棺的主人,是祭道之上还要往上的神秘病天帝,是一切诡异与不详的源头,也是一切伟力的起源。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无敌的具象化。

“咳咳……”

病天帝正拿着扫帚清扫着落叶,突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咳出带着本源之力的心血。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原本的病。

他丢下扫帚,那双似乎能看穿古今未来的眸子,死死盯着院子上方的天空。

“天外有天……竟然真的存在……”

病天帝苦笑了一声,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体内那足以创造无尽诸天的恐怖力量,就像是凝固的死水,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那些被他无意间洒落的骨灰污染的生灵,在面对他时是何等的绝望。

……

龙符大世界,大结局之后的无尽维度。

古尘沙负手而立,身旁的楼拜月静静相伴。

他们已经超越了“非有无不朽”的境界。没有任何词汇能定义他们,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定义。没有任何存在能伤到他们,因为他们已经剥离了一切有和无的概念。

在这片无数维度叠加的海洋里,古尘沙就是绝对的主宰。

但此时此刻。

古尘沙的眉头,破天荒地皱紧了。他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尘沙,怎么了?”

楼拜月察觉到了异样,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我……算不透。”

古尘沙缓缓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他试图用自己那超越一切的感知去解析那块天幕,可反馈回来的,只有绝对的空白。

不,那不是空白,那是一种高维到了极致、以至于他这等境界连直视资格都没有的“真实现象”。

“在它面前,我们的‘不朽’,就像是纸面上画出来的小人,在面对真正握笔的人。”

古尘沙咬破了嘴唇,鲜血溢出。他这等无敌的存在,竟然被吓到了。这是他自出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敬畏”。

……

魔法少女小圆世界。

多层无限盒子级、已然化身为“圆神”、成为了宇宙真理和圆环之理本身的小圆。

她正温柔地注视着无尽的平行宇宙,守护着所有的魔法少女。

突然,圆环之理卡壳了。

小圆那巨大到笼罩了无尽宇宙的本体,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接触不良的幻影。

“这……这是什么……”

小圆惊恐地捂住了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无限盒子”维度,在那块天幕面前,简直薄得连一张纸片都不如。

她所在的整个多重宇宙,无数的时间线,在天幕那恐怖气息的碾压下,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

蓝白社世界。

绝对收容的蓝白社总部,警报声已经响成了一片盲音,所有的仪器都在疯狂冒着火花。

蓝白五帝,这五位掌握着足以修改设定、重启宇宙、绝对全知全能外挂的无上存在,此刻全都在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黄极坐在主位上,他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黄极,你能看到它的信息吗?”

白歌强忍着内心那种快要将他撕裂的恐惧,低声问道。他的外挂“脑洞”修改器,此刻竟然像是一潭死水,彻底死机了。

黄极缓缓摇了摇头,那双号称【信息全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看不到。”

黄极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的信息全知,是基于‘我们这个世界’的真理。但那个东西……它根本不在我们的信息库里。”

“它超脱了我们的设定。”

旁边,炎奴正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血管仿佛要爆裂开来。

“我在适应……我的【绝对适应】在疯狂运转……”

炎奴痛苦地低吼着:“可是……信息量太庞大了,层级太高了……我连它散发的一丝气味都适应不了!我的身体快要崩溃了!”

墨穷也是满头大汗,他握紧了拳头:“我的【绝对命中】,找不到目标。它明明就在天上,但我感觉它在另一个维度的现实里,我根本打不到它!”

蓝牧叹了口气,他体内的【生命球】彻底黯淡无光,变身器罢工了,因为无论变成什么,在这天幕面前都是虫子。

“我们……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怪物?”蓝白五帝同时在心底升起了这个绝望的念头。

……

琼明神女录的修仙小世界。

这里的人们无法理解什么叫做无限盒子,什么叫做十一维。

他们只知道,天塌了。

大奉皇城的街道上,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高高在上的修仙大能,全都在这一刻毫无抗拒之意地跪伏在地。

剑道天才剑秋仙,此刻双膝深深陷入了青石板里。

她的剑心彻底碎裂了。

“天道发怒了……这是老天爷要灭世啊……”

无数人痛哭流涕,把头深深埋在泥土里,甚至连看一眼天空的勇气都没有。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

诸天万界,亿万兆生灵,无论强弱,无论维度高低,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猜测中。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是哪位不可名状的古神苏醒了吗?”

“不!这是大道崩坏的预兆!”

就在无数大佬被吓得怀疑人生,无数生灵匍匐战栗的时候。

那一层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天幕,突然亮了起来。

犹如老旧的电视机通上了电,天幕上闪过一阵雪花般的波纹,紧接着,一行行由某种无法理解的“真文字”组成的字幕,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这并非视觉上的画面,而是直接刻印在意识最深处的宣告。

【诸天万界,亿万维度,无限盒子,非有无之境。】

【尔等皆为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不知天地之广阔。】

【今日,特向万界投放二创盘点视频系列。】

【视频来源——最终级叙事层。】

【此地,乃真现实之终极,一切维度与幻想的发源地。】

轰!

如果说刚才的气息只是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么现在字幕上透露出的信息,则是直接摧毁了无数大能的世界观。

最终级叙事层?

真现实?

没等各个世界的大佬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天幕上再次浮现出了几个血红的大字。那是第一个视频的标题:

【曝光叙事层的存在和背后的真相】

紧接着,在标题下方,出现了一行小字作为注解。

这行小字,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了某些顶级强者的心脏:

【叙事层凌驾于无限盒子、指数塔之上,超越诸天万界一切世界。】

【所谓的遮天三部曲,所谓的蓝白社世界,在它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与尘埃。】

【叙事层,已达到真现实之地步。】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风停了,水不流了,连时间的长河都仿佛被这几句话生生截断了。

遮天世界。

宇宙的深处,北斗星域。

各大生命禁区之中,原本正在沉睡的至尊们,古皇们,太古的皇族们,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太初古矿内,几道原本足以粉碎星辰的古老神念,此刻正像寒风中的火苗一样剧烈摇曳着。

“蝼蚁……”

“它说我们是蝼蚁?!”

一位浑身被混沌气包裹的至尊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呢喃。他曾经君临宇宙,为了成仙路蛰伏百万年,发动过暗黑动乱,视万物为刍狗。

可现在,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幕,居然将他们整个世界,连同那些传说中的仙,都定义为蝼蚁!

不甘!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因为他们悲哀地发现,面对那个所谓的“叙事层”散发出的哪怕只是一丝气息,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们……究竟算什么?”东荒的神王姜太虚立于崖畔,望着天空,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

完美大世界。

界海堤坝上的石昊,死死盯着那句“遮天三部曲……不过是蝼蚁”。

他不知道“遮天三部曲”的具体含义,但他敏锐地直觉到,那绝对包含了他所在的世界,甚至包含了他未来要去的上苍之上!

“叙事层……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石昊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流出。

他刚刚还在为独断万古而感到一丝悲凉的成就感,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所经历的一切血与火,在那个“叙事层”看来,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戏码?

“我不信!”

石昊咬着牙,眼底重新燃起了烈火。荒天帝的傲骨,让他绝对无法接受“蝼蚁”的设定!

……

蓝白社总部。

如果说其他世界的人只是震惊,那么蓝白五帝则是感到了毛骨悚然。

因为天幕直接点名了他们!

“蓝白社世界……”

白歌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眼,手心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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