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职日·虫巢觉醒

南川第一中学的操场上,转职法阵正在架设。

今天是高三统一转职的日子。一百多个学生坐在台下,校长老郭站在台上讲话。

「经过三年的学习,关于职业者的知识你们都已经掌握了。」老郭扫了一圈下面的学生,目光在角落停留了一瞬。「今天将是决定你们未来的日子。我希望能看到第二个秦天纵,成为我们人族的栋梁。」

台下有窃窃私语。秦天纵是南川一中的传奇,转职神圣法师,如今已是80级的大人物。

沈渊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看着台上的老郭。

转职。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在十八岁时统一觉醒职业。主战职业最吃香,辅助次之,生活类最末。但这不是绝对的——曾经出过神级的生活职业者,也曾有过垃圾的主战。

职业厉不厉害,看人。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进法阵。」老郭展开名单,「第一个,孟平。」

孟平应声而出,一米八的胖子走路带着颤。法阵运转,光芒散去。

「辅助类职业:侦察者。」

孟平的脸色垮了一半。辅助职业,虽然不是最差的,但侦察者在辅助类里也是垫底货。台下有人笑。孟平垂着头走回来,坐到沈渊旁边。

「弓箭手也好啊,怎么就侦察者了。」他小声嘟囔。

沈渊没接话。他看着法阵,手指不自觉揉着左手腕上系着的红绳。姐姐临走前系上去的。一年了,红绳已经褪色,只剩下淡淡的红线印在皮肤上。

「白语凝!」

一个女生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走。南川一中的校花,成绩全校第一,白家的大小姐。她路过沈渊身边时停了一步,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法阵运转。

天空骤然亮起三颗金色火球,如烟花般炸开。火焰翻涌,空气都变得灼热。

「异象!稀有职业!」老郭猛地站起来。

「主战类稀有职业:元素法师。」

操场上炸开了锅。稀有职业,整个西海市一年也就出一两个。白语凝昂着头走下法阵,同学们纷纷围上去。她穿过人群,特意看向沈渊的方向。

「到你了。」她用口型说。

沈渊站起来。老郭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让你别紧张。」

沈渊嘴角动了一下。走进法阵。

阵法启动的瞬间,天空暗了。

不是阴天的那种暗。是大片大片的东西遮住了阳光。所有人抬头——不是乌云。是虫。密密麻麻的虫影在天空中盘旋,铺天盖地,如同活的黑幕。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法阵中心向四周延伸,数以万计的黑色甲虫从裂缝中涌出。虫影遮天蔽日。虫潮淹没大地。

操场上尖叫声此起彼伏。有女生吓得跌坐在地上。

「这什么东西——」

「虫子!全是虫子!」

转职异象持续了整整十秒。然后一切散去。天空恢复晴朗。地面完整如初。

沈渊站在法阵中央。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唯一性隐藏职业:虫巢之主。】

【技能已觉醒:产卵、虫族支配。】

【天赋已觉醒:基因吞噬。】

台下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才有人小声说:「虫巢之主……是什么?」

「召唤师类的吧?虫子能有什么战斗力。」

「哈,还以为多大动静呢。结果是个养虫子的。」

「他平时就不说话,养虫子正好,虫子也不说话。」

白语凝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看着沈渊,眼里的那种志在必得淡了不少。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看到了别的东西——转职异象的大小往往和职业潜力成正比。她的异象是三颗火球。沈渊的是遮天蔽日。

老郭忽然开口了:「同学们安静。转职还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在抖。不是因为害怕。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二十年前他在一座古墓里挖出过一本残破的古籍。古籍上记载着一个上古灭世级职业。那个职业的名字被涂掉了,但描述还在——『虫巢之主,曾在三日之内吞噬整片大陆。一人,即是一族。』

老郭当时以为是传说。现在他知道不是了。

沈渊从法阵上走下来。白语凝盯着他:「你这是什么职业。」

「虫巢之主。」

「没听说过。」

「正常。」

白语凝眉头一拧。她不喜欢沈渊这种平淡的语气,从以前就不喜欢。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扔下一句:「别以为异象大就了不起。虫子就是虫子。」

沈渊没理她。他正在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沈渊】

【职业:虫巢之主(唯一)】

【等级:1(0.00%)】

【力量:10|敏捷:10|精神:20|体质:10】

【虫巢等级:1|虫巢空间:0/10|生物质:0】

【天赋:基因吞噬(1级,唯一性)——吞噬怪物基因,可解锁虫族新形态。】

【技能:产卵(1级)——消耗生物质,孵化虫族单位。】【技能:虫族支配(1级)——对虫族单位下达指令。】

基因吞噬。四个字。不是单纯的召唤。可以吞噬。可以进化。

他发动产卵技能。掌心发热。一只黑色的甲虫从皮肤下爬了出来。拇指大小,六条细腿,两根触角。它趴在沈渊的手心里,触角轻轻碰着他的手指。

工蜂。

虫巢提示:【工蜂:基础采集单位。战斗力极弱,但可分解有机物质获取生物质。】

沈渊把工蜂放到地上。小甲虫落地后触角颤动了一下,迅速钻入地下。几分钟后它拖回一只死老鼠——操场上无意间被转职异象震晕的。

【获得生物质+3。】

又钻入地下。又拖回一只死鸟。

【获得生物质+5。】

老郭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你知道你转职的是什么吗。」

「虫巢之主。」

「不止。」老郭压低声音,「是上古灭世级职业。」沈渊抬起头。

「古籍记载,上一次虫巢之主出现的时候,和深渊母皇对拼了一个月。最后没死在敌人手里。」

「怎么死的。」

「被自己人捅了刀子。」老郭看了一眼远处的白语凝。「捅刀的人,族徽是一枚金焰徽记。」

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语凝站在人群中央,被同学簇拥着。她的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火焰形状,边缘镀金。

「白家的族徽。」沈渊说。

「嗯。」

沈渊低头看手心。工蜂正亲昵地用触角碰他的手指,像一只黑色的猫在撒娇。头顶上,面板提示生物质已达到5点——可以孵化第二只了。

「产卵。」

第二只工蜂爬出。两只小甲虫互相碰了碰触角,然后一起钻入地下。不到一分钟,它们拖回了两只死老鼠和一条死蛇。

【生物质+8。】够了。沈渊开始孵化第一只兵蜂。

片刻之后,第三只虫从掌心爬出。不再是拇指大的工蜂。是拳头大的兵蜂——黑甲覆盖全身,六条腿粗壮有力,前颚闪着暗光。

【兵蜂:基础战斗单位。属性均衡,擅长包围猎杀。】

三只虫。沈渊把它们收回虫巢空间。周围的学生已经散去,只剩下老郭还站在他旁边。

「明天新手副本。」老郭说,「好好准备。」

沈渊点头。

老郭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小心白家。如果你那个职业的潜力被人发现,一个副会长不会让力量落在一个孤儿手里的。」

沈渊没回答。他把左手举起来,红绳在夕阳下已经看不出颜色。

「知道了。」

手里的虫巢空间中,三只虫安静地蛰伏着。工蜂在等待生物质。兵蜂在等待猎物。沈渊在等待明天。他等了三年,再多等一个晚上不算什么。

远处,南川的天际线上,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裂缝正在云层中缓慢展开。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人知道,三天后那道裂缝里会涌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三个月后,他们会跪在那个沉默寡言的同学面前,求他救救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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