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四合院

六十年代。

四九城。

营造厂门口。

下班铃声刚落,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脚步声、说话声、车铃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带着木料和灰尘的气味。

赵国良抬脚出了厂门,肩上搭着工装,目光随意一扫,就看见外头那一排红砖墙。

墙上的大字标语被风吹得有点旧了,可那种属于年代的味道,反倒更明显。

他看了一会,轻轻吐了口气。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禽满四合院》的世界,已经好几年了。

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不差,也不算顺。

父亲是烈士,执行任务时没能回来。

母亲在营造厂做木工,是个实打实的能干女人。

可她在知道赵父牺牲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神一天比一天黯。

后来心病拖成了大病,终究还是没撑住。

赵国良接了母亲的班,从最底层的学徒慢慢干起。

这些年,他手上磨出茧子,肩膀也练出了力气。

到了今年,他已经成了四级木工。

一个月四十七块五。

放在现在,这工资绝对不算低。

更关键的是,他孤家寡人一个,自己吃饱就算全家不饿,钱花起来也宽松。

所以这些年,他小日子其实过得不差。

至少,清静。

等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这地方,就是原剧里那个红星四合院。

标准的三进大院,前院、中院、后院,一层一层排开。

院里住了不少人家,谁家炒个菜,谁家吵个架,隔着两堵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让这帮人别闹得太难看,街道办还专门挑了三个管事的大爷出来。

前院三大爷,闫埠贵。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

而赵国良,就住在后院。

旁边是刘海中一家、聋老太太,还有许大茂。

他刚从院门进来,就看见门边晾衣绳旁站着个女人。

她正踮着脚晾衣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

风轻轻一吹,衣角跟着晃,她转过脸的时候,眉眼还是那么秀气,身段也还是那样勾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淮茹。

赵国良看见她,眼神一下就冷了。

没有停。

也没有说话。

像是什么都没瞧见一样,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国良……”

秦淮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试探,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可赵国良连头都没回。

脚步不急不慢,跟没听见似的,径直往后院去了。

他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得很低、很长的叹气声。

那口气,像是从胸口最深处挤出来的。

可赵国良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反而更清楚地想起了当年的事。

刚穿过来的时候,他日子过得很难。

父亲牺牲的消息才传回来不久,母亲又被打击得病倒了。

那时候家里冷锅冷灶,药味常年散不掉。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眼看着人就快不行了。

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赵国良。

老人临到最后,只盼着儿子能成个家,身边能有个人照应。

赵国良那会儿自己都乱成一团,可为了让母亲走得安心,还是咬着牙去找媒婆。

托人说合,七拐八拐,就找到了秦淮茹家里。

那时候的秦淮茹,还是个农村姑娘。

她最大的念想,就是嫁进城。

只要能离开土里刨食的日子,去城里过有定量、有工作、有盼头的生活,她做梦都愿意。

所以一开始,她答应得很快。

赵国良那边连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谁知道,临门一脚,事情变了。

秦淮茹被人截走了。

抢人的,正是前院贾家。

具体说,是贾东旭。

当时的赵国良,刚进厂没多久,还是个临时工,家里还有个病得快撑不住的母亲。

可贾东旭不一样。

他工资比赵国良高。

贾家房子也更像样。

最重要的是,贾张氏那时候装得那叫一个好,说话软和,满脸带笑,一口一个“进门就是自家闺女”,说得跟真的一样。

还许诺以后生了娃,她帮着带,绝不让秦淮茹受累。

这一对比,秦淮茹心动了。

再加上贾张氏在旁边煽风点火,一通忽悠。

她最后还真就信了。

然后转头,嫁进了贾家。

消息传到赵家时,赵母本来就只剩一口气吊着。

结果一听这个,人当场就绷不住了。

那口气愣是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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