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童年何雨柱

民国三十二年,也就是一九四三年冬。

四九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屋檐上积着厚雪。

何雨柱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根房梁,上面结着蛛网,在穿堂风里微微颤动。

他头疼得厉害,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两团记忆的棉絮,一团属于三十岁的精神小伙何雨柱——爱刷短视频,爱打游戏,偶尔会对着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那些人物的命运长吁短叹;另一团,则属于这个八岁的身体原本的主人,那个日后会被称为“傻柱”的男人。

不,现在还不是男人,只是男孩。

“柱子,醒啦?”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何雨柱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张蜡黄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神却温柔得像初春的雪水。

那是陈兰香,他的母亲,电视剧里从未出现过却决定了何雨柱一生走向的女人。

“妈……”他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得厉害。

“渴不渴?你爹去接活了,一会儿就回来……”陈兰香想要起身,却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空洞得像破风箱在拉扯。

何雨柱赶紧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爬起来,八岁的身躯瘦小得可怜,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下床时差点被自己过长的裤腿绊倒。

他走到破旧的桌子边,提起那个掉了漆的铁皮水壶,倒了一碗温水。

水是温的,不是热的。

这年头,连烧柴都得算计着用。

他端着水走到母亲床边,笨拙地扶着陈兰香坐起来一点,喂她喝水。

陈兰香喝了几口,就又躺下了,呼吸短促而吃力。

“雨水呢?”何雨柱问。

“刘婶抱去喂点米汤了……”陈兰香的声音越来越轻,“柱子,要是妈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妹妹……”

“妈,你别胡说。”何雨柱鼻子一酸。

他不是八岁的孩子,他知道陈兰香的结局——电视剧里,何雨柱的母亲早逝,父亲何大清后来跟白寡妇跑了,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何雨水在这大院里挣扎求生。他看过那部剧无数遍,每次看到何雨柱被四合院那群人算计、吸血,都气得牙痒痒。

现在,他成了何雨柱。

而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给予他生命的女人,正在死神手里挣扎。

何雨柱攥紧了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三十岁的灵魂在八岁的身体里咆哮: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

可他能做什么?

八岁,一九四三年,日伪政权统治下的北平,粮食配给,药品短缺,一个孩子能改变什么?

“系统加载中……”

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何雨柱一愣,随即心脏狂跳起来。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真的存在?

“能量吸收转化系统绑定成功。宿主:何雨柱。年龄:8岁。当前能量值:15(虚弱状态)。”

“系统说明:宿主可通过肢体接触,吸收他人体内能量精华、天赋及技能。

吸收比例可调节,最高可一次性吸收目标50%能量值。吸收所得能量可储存于自身体内,亦可转化输送至其他生命体。

注意:过度吸收可能导致目标衰竭甚至死亡;过度输出可能导致宿主虚弱甚至死亡。”

何雨柱呆呆地站在床边,脑子里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吸收能量?

转化能量?

他猛地看向床上的陈兰香——母亲的病,不就是因为生下妹妹何雨水时大出血,身体亏空到了极点吗?

这不就是能量的极度缺失吗?

如果……如果他能从别人那里吸收能量,再转化给母亲……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激动。

“柱子,你怎么了?”陈兰香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担忧地问。

“没事,妈,我就是……有点冷。”何雨柱挤出笑容,重新爬上床,蜷缩在母亲身边。

八岁的身躯很小,正好能挤进陈兰香的臂弯里。他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体温低得吓人。

“再睡会儿吧,等你爹回来,说不定能带点吃的……”陈兰香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拍着一个真正的八岁孩子。

何雨柱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吸收谁的能量?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大清。

父亲身体壮实,又是厨子,油水总比别人多些。

但何大清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要是倒下了,全家都得饿死。

院子里其他人?

他脑子里闪过四合院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此刻四十多岁、尖酸刻薄的聋老太太;

三十来岁、正为生不出孩子发愁的易中海;

同样三十多岁、还没死的老贾;

已经跋扈起来的贾张氏;

十二岁就被惯坏了的贾东旭……

……

这些人在电视剧里,都是吸何雨柱血的蚂蟥。

尤其是易中海,那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用道德绑架把何雨柱拴在四合院里,给自己养老送终。

如果要从这些人里选一个……

“何嫂子在家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何雨柱睁开眼睛,看见门帘被掀开,一个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易中海!

电视剧里的一大爷,此刻还只是轧钢厂的一个六级钳工,住在中院东厢房,和一大妈结婚七八年,一直没有孩子。

“易师傅来了。”陈兰香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易中海虚按了一下。

“别动别动,躺着就好。”易中海走到床边,把布包放在桌上,“听说你身子还是不见好,我跟你一大妈商量着,凑了点小米,给你熬粥喝。”

何雨柱冷眼看着。

布包很小,撑死了半斤小米。

本来这无可厚非的。

但是,何雨柱记得,就在三个月前,一大妈生病时,父亲给易家送了半袋子小米,足有二十斤重,而这易中海今天送来的小米,就算是诚心的回馈,也实在是太寒酸了。

而且易中海说话时,眼神闪烁,那关切的笑容浮在表面,没渗进眼底。

“这怎么好意思……”陈兰香眼眶红了,“你们也不宽裕。”

“街坊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易中海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叹了口气,“何大哥还没回来?”

“出去接活了,说是给东城一家办寿宴帮厨。”

“哦,那挺好。”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在逼仄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个空荡荡的米缸上,“这年月,有门手艺就是好。不像我,就是个死工资,日子紧巴巴的。”

何雨柱听得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是来哭穷的?

还是来显摆自己稳定收入的?

“何嫂子,你这病……”易中海欲言又止,“请大夫看了吗?”

陈兰香摇摇头:“老毛病了,看了也没用,白花钱。”

“话不能这么说,病总得治。”易中海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说真的,这年头,生个病真是能把家拖垮。

我听说前街老王家,媳妇生了一场病,把家底都掏空了,最后还是没救回来,留下两个孩子,可怜呐……”

何雨柱的拳头在被子下攥紧了。

他听出来了,易中海这哪里是安慰,分明是在暗示“你这病没治了,别拖累家人”。

表面上是在关心,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往人心口上戳。

“要说还是何大哥命好。”易中海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笑容,“虽然日子紧巴,但儿女双全,柱子八岁了吧?雨水也满周岁了。这年头,能养活两个孩子,不容易啊。”

陈兰香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易中海却自顾自说下去:“我就不行了,结婚这么多年,我家那位,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院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呢。

有时候我想,这没孩子也好,少一张嘴吃饭,日子过得轻松……”

他嘴上说着“轻松”,眼神里却全是苦涩和嫉妒。

何雨柱突然明白了。

易中海不是来送温暖的,他是来找平衡的。

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看不得别人家儿女双全;

自己日子过得憋屈,就想看看别人家更惨。

尤其是何大清,一个厨子,居然能养活一大家子,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让易中海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所以他才“好心”来看望陈兰香,每一句“关心”都是在提醒:你快死了,你家要垮了,你孩子要成孤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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