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订婚宴撕约,三亿债务压顶

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鎏金餐盘、高脚杯碰撞的脆响裹着细碎议论,往温砚舟耳朵里钻。

他身上这件定制西装还是三年前订做的,料子早没了当初挺括质感,袖口磨出一道浅白印子,是这三个月跑债主时反复拉扯蹭出来的。

今天是他和苏清沅的订婚宴,一场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宴席。

三年前温家一夜崩塌,父亲车祸离世,集团资金链断裂,短短半年,温砚舟主动变卖名下所有房产股份,硬生生背上三亿巨额欠款。外界都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守不住父辈基业,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破产从头到尾,都是他刻意演出来的戏。

坐在主位的沈鸿远端着红酒杯,脸上挂着悲悯长辈的笑意,目光扫过来,话却是说给全场宾客听的:“砚舟,不是叔说你,当初你爸打下那么大家业,你非要瞎投资,现在落得负债累累,何苦呢?要是早点听我的劝,何至于走到今天。”

周围瞬间响起哄笑,几道嘲讽视线钉在温砚舟身上。

说话的是沈鸿远,父亲当年拜把子的兄弟,如今全盘接手温氏旧产业,风光无限。温砚舟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腹蹭到掌心一层薄汗,胸腔里翻涌的火气被他死死压下去。

他蛰伏三年,忍的就是今天。

没等温砚舟开口,身侧一身白色礼裙的苏清沅往前半步,手里捏着那份订婚协议书,指尖用力,纸张折出深痕。

苏清沅眉眼清冷,是业内出了名的金牌律师,说话条理清晰,字字戳人软肋:“温砚舟,婚约作废。三亿债务压身,你现在给不了我任何保障,我们不是一路人。”

一句话砸下来,全场瞬间安静两秒,紧跟着议论声炸开。

“我就说苏律师不可能真嫁给一个负债废物!”

“温家彻底完了,连未婚妻都直接当众退婚。”

“沈总真是好心,之前还说要拉温砚舟一把,人家根本扶不起来。”

温砚舟抬眼看向苏清沅,眼底没什么波澜:“清沅,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苏清沅把协议书扔在他面前大理石餐桌上,纸张滑到他脚边,“沈总手里握着温家仅剩的优质资产,跟他合作,我律所才能拿到顶尖资源,跟你耗着,没有半点前途。”

这话明着是退婚,实则摆明投靠沈鸿远。

旁边站着的发小江磊往前站一步,一脸嫌恶地推开温砚舟:“砚舟,识相点赶紧签字!别耽误清沅前程,你现在就是过街老鼠,别拖累别人。当初要不是你乱折腾,温家能破产?”

江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两年早早投靠沈鸿远,处处踩他讨好沈鸿远,今天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落井下石。

亲戚里几个长辈也凑上来,七嘴八舌数落,句句指责他败家不孝,半点不提当年温家出事的蹊跷。

沈鸿远慢悠悠抿了一口红酒,假意劝解:“砚舟,别激动,清沅姑娘有自己的考量,叔这边可以给你一笔安置费,你签字退婚,以后别再来纠缠清沅。”

安置费,说白了就是打发叫花子。

温砚舟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书,指尖刚触碰到纸面,脑袋猛地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眼前骤然闪过密密麻麻破碎画面。

画面里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刹车被人提前动过手脚,动手的人侧脸,赫然就是眼前笑容温和的沈鸿远。还有这些年沈鸿远伪造合同、转移温氏资产的全过程,一幕幕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剧痛来得猛烈,温砚舟踉跄后退半步,后背狠狠撞在餐桌边缘,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酒水泼了半裤腿,冰凉液体贴着皮肤往下渗。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羞愧崩溃,哄笑声更大。

沈鸿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故作担忧上前:“砚舟,你没事吧?撑不住就别硬扛。”

手掌假意要扶他肩膀,指尖刚碰到温砚舟西装,温砚舟眼前溯源画面再次爆发,沈鸿远心里盘算的毒计清晰浮现:今天逼退婚,断他最后一层人脉,之后安排债主上门逼得他走投无路,彻底除掉隐患。

剧烈头痛过后,脑海里多了一段清晰的信息,【万物溯源眼,正式激活,触摸物体即可回溯过往,窥探人心杂念,消耗精神力,超负荷使用会短暂晕厥】。

温砚舟稳住身形,抬手拨开沈鸿远的手,眼底压抑三年的冷意彻底露出来,声音不高,却压过全场嘈杂:“退婚可以,但是沈叔,三年前我父亲那场车祸,你夜里睡得安稳吗?”

沈鸿远脸上笑容一僵,转瞬恢复如常:“砚舟,你急糊涂了,怎么乱说话?”

“是不是乱说话,很快就能见分晓。”温砚舟低头看向脚下那份作废婚约,眼底寒光乍现,“今天你们所有人踩我的,羞辱我的,我一笔一笔,全数讨回来。”

沈鸿远脸色沉了下来,低声警告:“年轻人别口出狂言,三亿债务压着,你拿什么跟我斗?”

温砚舟没回话,随手拿起桌上一支钢笔,在协议书末尾签下名字,扔还给苏清沅,转身没再看宴会厅任何人,径直走向电梯。

走出酒店大门,傍晚冷风灌进衣领,手机接连弹出十几条债主催债短信,逾期罚息叠加,三天内凑不齐钱款,就要起诉查封他仅剩的一点零碎物品。

口袋空空,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前路看着一片漆黑。

可温砚舟攥紧拳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协议书时溯源画面的冲击力。

蛰伏结束。

从今往后,手握溯源异能,所有亏欠他、谋害他家人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电梯下行的间隙,他目光扫过大堂角落摆着的老旧摆件,随手碰了一下柜台边角的玉坠,溯源画面瞬间弹出,摊主把假货当真品兜售,成本几百,标价八万。

温砚舟心里有了第一个计划,启动资金,就从这里拿。

电梯门打开,他抬脚走出,身后宴会厅里,沈鸿远拨通电话,冷声吩咐手下:“安排人,今晚就上门催债,别给他留喘气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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