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滚回你的老窝去

“滚回你的老窝去!”

“你只是在白费力气,白易。我们迟早会吞噬这个世界。”

传送之门开启,这只传说中的怪物——穷奇,再一次被白易逐出了这个世界。

邪恶暂时被击退,但白易清楚,这些异界的妖魔鬼怪迟早还会再找上门。

他匆匆收拾好放逐用的工具,趁着外面警铃大作、人群惊呼,借着夜色抽身离开。

他三十岁,一米七八,体型偏瘦,穿着普通,扔进地铁站三秒钟就没了踪影。

脸也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五官周正,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只有一点例外:他的眼神不太像正常人。

正常人看东西,眼睛会自然地移动、扫视、适应。

但白易不会。

他会先定住,像是在确认目标的真假,然后才做出判断。

同事们都说,他看人像在看怪物。

左眉尾有一道细疤,来历他从没跟人提过。

下了公交,回到公寓。

白易强忍剧痛撑着身子,卸下扣在腹部、浸透鲜血的陶钢护板。

虽然早有准备,但穷奇的利爪还是撕开了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人体防具。

望着那道不住渗血的伤口,白易从医药柜里翻出消毒用具和缝合针线,自行处理起了伤口。

啦啦——

沾满血的纱布和器具被白易随手丢进水池。

从冰箱翻出半瓶劣质威士忌,他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由M国政府牵头组建、以联合国宗旨为纲领、守护人类文明为己任的外星文明观测特别行动小组发布声明:人类与地外文明取得实质性外交突破……”

(换台声)

画面里,一名记者正在采访一位上街游行、为地外文明争取社会权利的意见领袖。

“这是人类文明与地外生命接触的最佳时机。他们不是人类,我们不能用人类的观念束缚对方。也许我们之间存在冲突,但用暴力回应暴力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大度,不要记恨,向外星人展现人类最善良的一面。”

“哼——十足的蠢货。”

白易冷哼一声关掉电视,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茶几上堆满酒瓶和素食餐盒,白易却神情专注,死死盯着那只发黄的相框。

“看起来,有人心情不太好啊。”

咔嚓——

“别激动别激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等电梯了,还是走‘捷径’方便些。”

话音未落,手枪上膛的声响压过了房间里所有动静。

“我说过,走正门。”

洛克坐在窗台上,背着禁魔魂匣,手里转着咒钉。

白易深吸一口气,放下枪,走过去推开了窗。

“呼——你们这世界还挺暖和,温湿度都合适,以后我要是养老,肯定搬来这。”

“大晚上跑来找我,就为扯这些废话?说吧,又是哪个家伙冒出来了。”

洛克推了推眼镜,打了个响指,蓝色的魔法火焰从他身上腾起,在空中凝成一张陌生的脸。

“人形,机械构造,完全自主行为逻辑。能轻松举起几吨重的轿车。因为身上覆盖着仿生人皮,而且暂时没犯暴力案,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只监测,没主动出手。”

“能查出这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吗?”

白易顾不上刚缝好的伤口,掀开地板暗格,摸出一块新的陶钢护板。

洛克耸耸肩,语气带点调侃:

“当然查到了,不过用你们这世界的话怎么说来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易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艺术作品里的怪物,我说得没错吧?而且还是科幻类的。”

“哈哈,我跟他们打赌,说你五秒内肯定能猜到范围。欧耶,赢了二十块!”

洛克拍手叫好,还想给白易一个大大的拥抱。

白易却侧身一让,躲开了。

半个小时后——

白易戴着口罩,坐着洛克的车,来到出事地点。

现场已经被政府部门封锁,大量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救灾与侦察工作。

“你在这儿稍等,我去打个招呼。就说你是国家实验室外派的技术人员。”

洛克自来熟地搭上一名现场官员的肩膀,并和他说着什么。

大约五分钟后,洛克朝白易挥了挥手。

二人进入现场,洛克施展魔法辅助侦测,白易则掏出扫描仪,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在蹲下检查脚印的时候,白易腹部的伤口被扯了一下。

他没有停,只是皱了皱眉。

“确定了,是赛博达因系统800系列101型号,也就是T-800。”

“这么快就确定了?你效率这么高,岂不是显得这些吃公家饭的人很没用。”

“政府的存在并非解决问题,而是为了维持稳定。”

洛克耸耸肩,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

“你看这处受损建筑,承重墙大面积被毁,但右下角莫名缺了一块,宽度略大于成年男性手臂。说明这台人形机器不靠敏捷作战,而是以自身机械力量为主要输出方式。”

“可不是嘛,能把这么高一栋楼拆成这样,力量能小吗?”

洛克望着那栋几乎毁了一半的六层楼,倒吸一口凉气。

“但麻烦不止在于T-800的怪力,还有驱动它的动力核心。那是块能续航120年的核动力电池。一旦核心受损,或者它感知到危险主动引爆,其爆炸威力绝不亚于小型战术核弹。届时,整座城市的三分之一都将毁灭。”

白易神色凝重,洛克却听得一头雾水。

“‘核爆’?有这么邪乎?比魔法还厉害?”

“你来自德玛西亚,在你们的世界虽然有很多毁天灭地的魔法,但因为禁魔石的存在,很多魔法在施法阶段就被自然抵消了。但核爆不一样,这不是魔法,是科学——是在任何遵守物理定律的宇宙里,都成立的科学。打个比方,核爆就相当于把你扔进太阳,极强的辐射、高温、冲击波,哪怕你是经过魔法改造的外星人,也活不下来。”

“行行行,我懂了。那现在怎么办?你或者谁能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不?光靠咱俩肯定不行吧,虽说我知道你一个人就能放逐恶魔,但这事……”

白易收起扫描仪,整了整衣襟。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台机器人干掉。”

他顿了顿。

“那块麻烦的动力核心,我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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