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间工伤昏迷,竟穿越到神秘黑黢黢屋子!

2026年年底,平省的冬天来得格外冷,临县工业园区的风裹着铁锈味,吹得机修加工厂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哗哗响。

苏辰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捏着一支笔和一本安全检查记录本,在车间里慢慢走着。

他今年三十二岁,在农村长大,九十年代生人,初中毕业就进了厂。

这些年他没别的本事,就是手上活儿好,对机加工这东西有股天生的灵性,车、铣、刨、磨,样样拿得起来,还能单凭耳朵听出机器运转里的毛病。

他一边走一边侧着头,目光扫过每一台设备,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厂里快放假了,大部分工人都回了老家,车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值班的还在收拾工具。

苏辰走到第三排车床跟前,脚步忽然顿住,耳朵里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那台老式车床的轴承里,传出一阵极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又像齿轮咬合不到位。

他眉头皱了皱,蹲下身子凑近,想仔细分辨声音是从哪个部位发出来的。

就在他弯腰低头的瞬间,车床上夹着的一根钢制零件突然脱了卡爪,带着一股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苏辰只来得及听到一声脆响,太阳穴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中,剧痛猛然炸开,眼前白花花一片,随即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向后倒下去,后背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眼前最后一丝光亮里,看见头顶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

鲜血从他太阳穴涌出来,顺着脸颊流到地面,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两下,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苏辰感觉自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被捞上来,耳边有风声,有虫鸣,还有一股子土腥味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的却是一片黑黢黢的屋顶,几根粗大的木梁横在头顶,墙角挂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烧柴火留下的烟火气。

他眨了眨眼,愣住了——这不是厂里的宿舍,更不像医院。

他试着动了动,脑袋仍旧一阵一阵地疼,但那种被零件砸中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盖着一床靛蓝色的旧被子,被面上打着好几块补丁。

他正满心疑惑自己怎么没死、怎么到了这么个地方,脑子里突然涌上来一大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他的脑海。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有老北京的四合院,有轧钢厂的车间,有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还有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的面孔。

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落在土炕上,黄澄澄的一片。

苏辰靠在墙边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终于慢慢梳理清楚了。

他现在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苏辰,二十一岁,是1953年初夏。

原主从小是被一个姓杨的老奶奶捡来的,跟着奶奶长大,住在前门附近的锣鼓巷68号院后院东跨院,那房子是奶奶的私产。

原主今年刚进了红星轧钢厂当钳工学徒工,每个月的工资是二十五万块钱——这是旧币,按几年后的币制折算,大概相当于二十五块新币。

今年开春的时候,奶奶托王媒婆给原主说了门亲事,定的是城外秦家庄的姑娘秦淮如。

原主和秦淮如定了亲,杨家还给了二十万块钱的彩礼。

可就在前几天,秦家那边突然反悔了,单方面把亲事退了。

奶奶受不了这个打击,又急又气,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走了。

原主一个人料理完奶奶的后事,心里又憋屈又难过,喝了不少酒,醉死在屋里。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辰这缕莫名其妙的魂魄,占了这个叫苏辰的年轻人的身体。

苏辰坐在炕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还是那双干活的手,但明显比前世年轻了许多,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几道被工具磨出来的老茧。

他试着喊了两声:“系统?金手指?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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