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变成了那个小夫

“臭小夫!给本大爷滚出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教室门口传来。

林逸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飞机失事时的轰鸣声。那种金属扭曲、玻璃碎裂、失重下坠的感觉像是刻进了骨髓里,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此刻让他发抖的,不只是坠机的记忆。

还有面前这张脸。

紫色的皮肤,凹字形的轮廓,两道浓眉拧成麻花,铜铃大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几乎能把人脸上的汗毛吹起来。

刚田胖虎。

日本小学生界的无冕之王,人称“鬼之胖虎”。

林逸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足足五秒钟。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黄色的衬衫配绿色短裤,脖子上挂着一个金灿灿的吊坠,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运动鞋。这双鞋他在前世曾经想买,但限量五百双,抢不到。

最要命的是,他的手。

白白嫩嫩,细得像鸡爪子,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痣——这是他小时候的标志性特征,不对,这是小夫的标志性特征。

他猛地抬头,看见教室里黑板上写着的日期:1980年3月15日。

1980年。

日本昭和五十五年。

《哆啦A梦》正在电视上热播的年代。

“不……不会吧……”

林逸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很清楚,上一秒他还在高盛集团的私人飞机上,手里拿着刚签完的五十亿美金并购协议,准备飞回纽约。下一秒,飞机失事,然后……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张尖嘴,这身打扮,这个教室,这个年代。

骨川小夫。

他穿越成了那个锯齿嘴、爱显摆、每次出场都在说“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骨川小夫。

“小夫你聋了是吧?!”

胖虎一步跨到课桌前,蒲扇大的手掌“砰”地拍在桌面上,把整张桌子拍得跳了起来。课桌里的文具盒哗啦啦掉了一地,自动铅笔摔成了三截,橡皮擦滚到了墙角。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林逸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紧张的,也有看好戏的。

他扫了一眼周围。

前排的女生们缩成了一团,眼睛里写满了“小夫又要被抢了”。后排的几个男生则伸长脖子,想看看胖虎今天要抢什么。

而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蓝色短袖的圆脸男孩正惊恐地看着这边,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野比大雄。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即使在惊恐的表情下也掩盖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清秀。

源静香。

林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是普通的小学生,他是林逸,哈佛MBA毕业,在高盛亚洲区干了六年,从分析师一路做到副总裁,经手的交易总额超过两百亿美金。

他不可能被一个十岁的小学生吓住。

哪怕这个小学生有一百四十斤。

“胖虎同学。”林逸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胖虎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林逸说了什么,而是因为林逸的语气。

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小夫。

小夫被胖虎堵住的时候,要么尖叫“妈妈”,要么哭着求饶,要么哆哆嗦嗦地把东西交出来。从来不会用这种——怎么说呢——平等的语气说话。

“你今天要什么?”林逸抬起头,直视胖虎的眼睛。

“啊?”胖虎又是一愣。

“我说,你今天要抢什么?”林逸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吧”,“是模型?还是零食?还是零花钱?”

胖虎被这个反应搞得有点懵。

他预想中的画面是小夫哭着求饶,然后他把东西抢走,然后小夫哭着跑回家。这是他跟小夫之间保持了四年的固定剧本,从来没出过差错。

但今天,小夫没有按照剧本走。

“你……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胖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了林逸的衣领。

林逸被揪得脚尖离地,衬衫领口勒住了脖子,呼吸有些困难。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他的眼睛直视着胖虎,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心虚的平静。

“胖虎同学,”林逸的声音因为领口被勒住而有些沙哑,“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

“有什么不确定的?!”

“因为老师马上来了。”林逸的余光扫了一眼走廊,“而且,你妈妈今天下午会来学校。”

胖虎的手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她为什么来。”林逸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家那间超市,快倒闭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胖虎家开超市这件事,班上所有人都知道。但“快倒闭了”这个信息,没人知道——甚至连胖虎自己,也只知道最近家里的气氛不太好,妈妈经常偷偷哭。

胖虎的脸色变了。

那张紫脸上嚣张跋扈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那种被人看穿软肋的恐惧。

“你……你胡说!”胖虎的声音在发抖,“我家超市好得很!生意好得很!”

“是吗?”林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对,这年头没有智能手机,他掏出的是一个翻盖手机,哆啦A梦世界里的科技水平比现实世界高出一截,翻盖手机已经有了。

他翻开手机盖,按了几下,把屏幕转给胖虎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胖虎家的超市门口,贴着“店铺转让”的告示。

这张照片是“原来那个小夫”前几天路过时拍的。原主只是觉得“胖虎家居然要倒闭了,真稀奇”,拍下来当个乐子。

但在林逸手里,这张照片成了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

胖虎的手松开了。

林逸的双脚重新落回地面。他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后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胖虎同学,”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不是要嘲笑你,也不是要威胁你。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家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胖虎瞪大了眼睛。

“你?帮我?”

“三百万日元。”林逸伸出三根手指,“我借你三百万,不要利息,还款期限不限。你把超市盘活,以后想抢什么模型,我送你。”

教室里再次安静了。

三百万日元。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1980年的日本,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月薪大概是二十万。三百万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一年多的收入。

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开口就是三百万。

而且还是“借”给胖虎。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胖虎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这个你不用管。”林逸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你只需要回答我——要不要这张欠条?”

那是一张手写的欠条,字迹工整得不像是十岁小孩写的:

「今借到骨川小夫同学友情赞助款叁佰万日元整,用于刚田超市经营周转。还款日期不限,利息为零。」

胖虎看着这张纸,嘴唇在发抖。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复杂的、他无法表达的情绪。妈妈的眼泪,爸爸的叹息,家里越来越少的饭菜,超市门口那张“转让”的告示——所有这些压在他心里的石头,在这一刻被人搬走了一块。

“小夫……”胖虎的声音哽咽了,“你真的……”

“我说到做到。”林逸把笔塞进胖虎手里,“签字吧。”

胖虎握着笔的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在欠条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刚田胖虎。

林逸把欠条收好,拍了拍胖虎的肩膀:“明天下午,钱会转到你家超市的账户上。你回去跟你妈妈说,有个叫小夫的同学想投资超市,让她别担心。”

胖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他的背影看起来比来时矮了一大截,但步伐却很坚定。

教室里炸开了锅。

“小夫你疯了吧?三百万?你哪来的三百万?”

“胖虎居然签字了?他居然没揍小夫?”

“小夫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去保健室?”

林逸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他坐回座位上,看着面前凭空浮现的半透明光屏,嘴角微微上扬。

【财阀之眼已激活】

【宿主:骨川小夫(原·林逸)】

【当前目标:刚田胖虎】

【事件:胖虎的臣服】

【事件评价:完美通关】

【获得奖励:商业嗅觉+5,谈判能力+3,人脉扩展+2】

【好感度变化:胖虎好感度-65→+25(初步信任)】

【系统提示:财阀之路,从收服第一个小弟开始。】

林逸关掉光屏,转头看向窗边。

大雄正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静香也在看他,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而在教室门口,一个蓝色的圆滚滚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哆啦A梦。

林逸的心跳加快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最大目标,不是收服胖虎,不是征服静香,而是——那只蓝色机器猫的四次元口袋。

竹蜻蜓、任意门、时光机、缩小灯……

每一个道具,都是一个价值千亿的市场。

林逸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计算着。

三百万买下胖虎的好感,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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